Page 8 - ⑨环境与发展第6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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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境与发展 ߌ࣢აؿᅚ࿐ඌ௹़
HUANJINGGUANGLI 环境管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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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 年 12 月 26 日，第十届全国人大常委 生态整体主义环境伦理观最早可见于上
会表决通过《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江保护法》（下 世纪30年代美国著名的环境保护先驱奥尔多·

称《长江保护法》）并于 2021 年 3 月 1 日正式实 利奥波德（Aldo Leopold） 在其著作《沙乡年
①
施。该法规定了包括总则、规划和管控、资源保 鉴》阐述的“土地伦理”理论。“土地伦理”要求 ߌ࣢აؿᅚ࿐ඌ௹़

护、污染防治和生态环境修复、绿色发展、保障 “人要像大山一样思考”，使人类在与自然相处
与监督、法律责任以及附则共九章内容。《长江 的过程中跨越了几千年以来以人类为中心的

保护法》作为我国第一部流域法，是我国首次尝 局限，以生态整体观的视野来思考问题。首
试的立法类型，为长江治理污染、生态保护提供 先，利奥波德在彼得·辛格（Peter Singer）和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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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有力的法律保沪。与该法相配套的“十年禁 勒（Paul Taylor）提出的“动物道德观”的基础上
渔期”“横向生态补偿机制”全覆盖等措施全面 进一步将道德的考虑从动物拓展至土壤、水及
实施，将长江保护推向历史性的新高度。 植物，提出应赋予上述部分所组成的群落以道

学界普遍认为，我国“条条块块”的事权划 德身份，而群落象征性地用“土地”来代表。其

分和行政区划边界的存在导致跨区域的负外部 次，除了道德身份的扩张，生态整体观比以往
性问题严峻。以管窥豹，这不是长江独有的问 的生态伦理观更加关注生态共同体而非有机
题，而是全国所有跨省的大江大河共有的问题。 个体，是一种整体主义而非个体主义的哲学表

因此，以流域为单位的生态系统保护方法、流域 达 。这种整体主义世界观是生态中心理论的
[1]
综合管理以及流域可持续发展相关概念转换为 核心，着眼于生态系统的健康、完整和稳定。

法律语言，并赋予强制性规范进行立法保护迫 判断人类是否履行生态责任的标准也变成是
在眉睫。自2012年《长江流域水资源保护条例 否有利于生态整体的“优”，“如果某事物有利

专家建议稿》出台到如今《长江保护法》现世，十 于保持生物社群的完整、稳定以及美丽，那么
年立法两茫茫，学界已经针对长江立法的事理、 它就是对的。反之，它是错的”。
[2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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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理进行了充分的论证和讨论，而从环境伦理 2 整体主义与整体性保护辨别
学角度对《长江保护法》体现的整体性保护方法 如上文所述，整体保护主义理念是在生态

进行检视的文章却少见。从源头来说，流域立 中心主义的视野下如何看待自然的问题，属于
法的整体性保护方法可以追溯至西方生态保护 ߌ࣢აؿᅚ࿐ඌ௹़
哲学范畴的认识论和世界观，是推动实践，指
中心主义的“生态整体主义观”。 导立法的抽象理念，并非工具或手段。正如利
1 整体主义的缘起及内涵 奥波德所言，整体主义环境伦理学的实践指向

系统性是生态环境的本质，保护生态环境 整体的“优”，而这种整体的“优”投射于社会实
不能脱离系统性来谈。而系统性不是简单的 践是进行整体性保护和综合性管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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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盘纳入，而是系统各部分的有机组合。系统 2.1 环境伦理观念与环境保护实践手段
性或者整体性的环境伦理观构成环境保护尤 从人类中心主义到生物中心主义，再到生

其是流域性、区域性环境污染防治及生态保护 态中心主义、可持续发展观，生态伦理观念变
的理论基础。 化轨迹意味着对旧价值观的抛弃，在人与自然

2 HUANJINGYUFAZH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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