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ge 12 - ⑨环境与发展第6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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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境与发展 ߌაؿᅚ࿐ඌ௹़
HUANJINGGUANGLI 环境管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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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身份并非建立在人类的理性之上，换言 向夏威夷土地与资源管理局提交诉状，要求停
之，自然实体或者生态实体具有其内在价值不 止在帕里拉属鸟的栖息地上放牧，最终法院支
受人类关心而影响，不是通过人类的偏好甚至 持原告胜诉。这是美国历史上也是人类历史
审美来实现的。伯格斯特罗姆尔也指出，重大 上第一以非人类为原告的诉讼，该案表明了自 ߌაؿᅚ࿐ඌ௹़
的道德问题不是用价值观来判断，最好用受到 然物同样可以成为法律主体、享有法律主体资
尊重的权利来解决 。但悖论也由此形成：赋 格和权利，关键的问题在于人类如何精妙地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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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生态道德身份的关键在于为生态系统构建 计法律，使得立法逻辑通顺，执法实践可行。
权利义务规则，而生态系统整体主体缺位、客 著名的英国古代法制史学家亨利·梅因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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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模糊，并且人类难以设计出超人类价值的政 《古代法》一书中提出，人类法律史上最伟大的
策和制度 。生态道德论是否是个伪命题？ 发明有两种：一是法律拟制，二是衡平。法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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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理论和实践证成困境并非本文主要旨意，但 拟制是用以掩盖某一些事实之上的假定，虽然
必须接受的无可奈何是，人类在探索与自然生 法律的文字没有发生变化，但是法律的运用已
态相处的过程中应当秉持的生态价值观以及 然改变了初衷。法律拟制执行着双重职能，即
生态道德伦理观念上仍任重而道远。 推动着自然主体成为法律主体身份的转变，又
5 生态整体主义对《长江保护法》的当 掩盖着这一改变，使其仍然隶属于立法的理性
代启示 之内。以拟制的手段拓宽法系内法律主体的
可以说，利奥波德的生态整体主义和《长 资格范围，将除人类之外的自然体也视为可以
江保护法》中的整体性保护具有共同的追求指 提起法律诉讼，获得救济的群体，这种拟制的
向——一种对人与自然共生的共同愿望。这 路径能够满足人与自然平等共存的改进愿望，
一观念为 21 世纪环境法发展带来最大的启示 同时又不超越理性走到更远的“生态中心主
是带来了“人与万物平等”的概念，冲击了自古 义”，从而抹杀或弱化人的生存地位，在当代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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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来“人是主体，自然是客体”的主客二分方法 会进步的特定阶段，这是克服法律僵化最有价
论，颠覆了以人类中心主义为核心的急功近利 值的权益方法。
的发展观，强调突破时间和伦理身份的限制融 5.2 推动整体性保护走向整体美好主义
入自然，创造生物（生命）共同体。 ߌაؿᅚ࿐ඌ௹़
诚如上文所言，利奥波德的土地伦理思想
5.1 拓展整体性保护中自然主体的道德身份 可以归纳为“当一件事趋于保存土地的稳定、
环境法理论上常面临这样一个问题“如果 整体和美丽，便是一件正确的事情，反之则是
赋予了大熊猫法律权利，它又将如何去叩响法 错误的事”，其中强调的是不仅仅是整体的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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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的大门？”这句话指出的难题是，人为制定的 身，而是整体的美、整体的和谐以及整体的稳
法律世界难以突破人作为主体的定律。但是 定，本文在此凝练为“整体美好主义”。
这一定律自 1978 年的帕里拉属鸟诉夏威夷案 应时代而生的《长江保护法》同时作为一
件起被打破，塞拉俱乐部和夏威夷奥杜邦协会 部统摄整个长江流域的生态环境的“保护法”
代表夏威夷海岛上仅存的几百只帕里拉属鸟， 和承载我国经济重心和活力重心所在的绿色
6 HUANJINGYUFAZHA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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