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ge 9 - ⑨环境与发展第6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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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境管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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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关系中寻求新的自处姿态。无论是人类中 发展角度而言，整体性应考虑长江流域环境保
心主义还是生物中心主义，毫无意外坚持的都 护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，奉行“统筹”“兼顾”
是个体的伦理学方法。个体伦理学方法与现 和“三赢”的衡平理念解决经济利益、生态利益
代生态学常识相悖：后者指明生物之间相互依 和社会利益之间的冲突问题 。总体而言，在 ߌაؿᅚ࿐ඌ௹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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存，由有机物和无机物共同组成的生态系统与 环境法领域，整体性保护主义携带着浓郁的综
其构成物之间唇齿相依。不聚焦个体的保护， 合生态管理学色彩，逐渐上升为环境治理的基
无生态系统的组成，不谈生态整体的有序运 本原则，并走向法律化和实定化的未来。
转，又何来个体的功能发挥？因此整体主义理 2.2 非规范性与规范性的实施路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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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颠覆以往以个体为单位的环境保护理念，提 利奥波德“土地伦理”最重要的规范总结，
出人类应当摒弃以自身为中心的“人类宇宙 “当某事物倾向于保护整体性、稳定性以及生
观”，以及以生命体为单位的“生物宇宙观”，认 物群体之美时，它就是善”，是建立在生态学事
为人类应当将生态系统视为独立、完整的道德 实上。然而正如贾丁斯在《环境伦理学》一书
“整体”并给与尊重和爱护，而人类属于生态系 中评述，证明某事正确与否，不能简单地说它
统中的一部分。土地伦理学将道德界限扩展 是正常的或者是自然的。生态学事实本身没
到包含一切的整体——土地，并把人的角色从 有“证明”生态学稳定和整体性在伦理上就是
土地共同体改变成其平等的一员和公民，暗含 有价值的 。利奥波德认为阻碍从事实走向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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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对每个成员的尊敬，也包括对这个共同体本 范的重要阻碍是教育和经济系统，只有道德教
身的尊敬 。 育才能成为“是”和“应当”的桥梁。换言之，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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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于上述环境伦理观，整体性保护主义 有对土地存在爱、尊重和钦佩这些道德理念，
方法论是纯粹的工具手段。生态系统中物质 只有对土地（系统整体）价值的认可，才能进行
循环链条和能量流动链条串起与人类生活紧 保护土地（系统整体）的行为 。可见，利奥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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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联系的环境要素。因此，人类在保护和开 德的整体主义并非可“拿来就用”的规范性原
发、维护和修复生态环境时要采取统一、综合 则，它不具有工具主义的表征而仅停留在道德
的生态系统保护措施。它是管理自然资源和 意义的“劝说”，它教导我们“行为需要有利于
整体的好”却未做出伦理上的原因解释。而这
自然环境的一种综合管理战略和方法 。这种 ߌაؿᅚ࿐ඌ௹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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综合管理方法可以体现在多种方面。以长江 种建立在抽象感知上的规劝只能依靠社会道
污染为例，从空间角度而言，整体性应囊括上 德进步、教育完善来实现，难以被人们信服从
中下游全流域及辐射区域统筹治理；从管理模 而起到约束性作用。这种非规范性的“道德教
式而言，整体性体现在水质管理和水利用、开 化”路径与下文的法律化的整体性保护制度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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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相互配合，水量与水质密不可分。 从体制 成鲜明对比。
②
部门而言，整体性体现在发改委、环保部门、水 整体性保护主义在从生态学理论走向环
利部门和国土部门等多个部门之间协调分管、 境保护指导原则，最后走向法律规范的过程
明确权责关系，划分职能界限，共同管治。从 中，关键有两点。首先将综合性和整体性保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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